昨天晚上躺床上刷短视频，本来想搜个南京本地鸭血粉丝汤的正确煮法，结果刷了半小时，全是鸭货直播、卤味测评，甚至连卖真空鸭脖子的链接都弹了三四次。
算法还给我贴了个标签——“重度卤味消费潜力用户”。
给我整懵了。我只不过是想煮个粉丝而已啊。
你以为它在懂你？其实它只是在“抄作业”
别听那些产品经理吹什么“AI深度理解用户需求”，最早的协同过滤，逻辑简单到离谱——本质就是个抄作业的路子。
你高中时候不会做最后一道数学大题，翻遍练习册都找不到类似的解题思路，就转头戳戳旁边跟你平时选择题错得差不多的同桌，凑过去看人家草稿纸上最后写的答案是什么。你选的答案跟他差不多，最后得分也跟他差不多，这就是最原始的协同过滤。
最早的亚马逊用这个逻辑做推荐的时候，根本没有什么复杂的大模型。就是后台算出来，有一帮用户，每次买完那本科幻入门小说，都会顺手加一本当月的科幻杂志到购物车。系统就把这个关联死死记下来，只要后面有新用户买了那本科幻小说，就自动把杂志的推荐弹到结算页。
说实话，我第一次知道这个逻辑的时候差点笑出声。合着我天天被算法“精准拿捏”，本质上是被系统归到了跟我行为轨迹差不多的那群人里，人家点过的东西，就顺着推给我。哪有什么“懂我”的神话啊，说白了就是抄身边相似用户的作业而已。
那些让你烦到想卸载的推荐，全是协同过滤的bug
很多人以为协同过滤是越用越懂你。
根本不是。
它的轴，能把人逼疯。
上周我同事帮她妈点了个老年保暖内衣的链接，就那一下点击记录留在了她自己的账号上。接下来整整半个月，她刷三条短视频就有一条是秋裤广告，加绒护膝、厚马甲、棉拖鞋，啥保暖的给她推啥。她点了八次“不感兴趣”都没用——因为系统已经把她的行为归到“给父母买保暖品的30岁上班族”群体里了，根本不会去分辨她到底是自己想买，还是帮别人点的链接。
我自己也遇过更离谱的。上次在朋友的账号上，我好奇搜了一次“猫咪剃毛器”，结果我自己的账号连着一周给我推猫爬架、猫罐头、膨润土猫砂。
我连猫都没有啊！
这种bug的根源特别简单：协同过滤只会算“你和谁的行为像”，它根本不会去深究你做这个行为背后的原因。就像那个跟你抄作业的同桌，上次你只是好奇借了本言情小说翻了两页，他就给你塞了整整一书包的言情漫画，根本不管你其实根本不爱看这类题材——他只知道，你和其他看过言情小说的人，在“看过言情小说”这个标签上是重合的。
它早就不是你认知里的那个老古董了
现在很多人一提到协同过滤，就觉得这是个十几年前的老技术，早就被大模型淘汰了。
错。
现在的推荐系统，本质上还是把协同过滤当骨架用，只是在上面加了一堆更细的判断规则。以前的版本是只要你点过一次秋裤，就把你归到买秋裤的人群里，现在的版本会给每个行为算权重：你在一个视频上停了0.5秒就划走，和你在一个视频上停了3分钟看完、还发了条弹幕说“这个好实用”，这两个行为的参考价值，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我上周特意做了个测试，刷到一个卖老年健步鞋的视频，我故意停了两秒，点了不感兴趣，还选了“内容与我无关”。结果后面连续刷了二十多条，再也没出现过类似的广告。搁以前这情况，我估计得被烦小半个月。
说真的，这东西的进化，特别像你跟朋友的相处过程。最开始的协同过滤是啥样？你跟朋友说“我最近剧荒了”，他直接把自己最近三个月看过的所有剧单全丢给你，根本不管你喜不喜欢；现在的版本是，他记得你不爱看虐心的、不爱看古装的、就爱找那种讲城市年轻人日常的轻喜剧，专门给你挑了个评分不错的新剧推荐给你。虽然本质上还是在找和你喜好相似的内容，但至少没那么招人烦了。
前几天有人问我，那协同过滤是不是特别可怕，会不会偷偷监视我。
我觉得真没必要。它本质上就是个笨笨的、会抄作业的老同学，没有那么多坏心思。只不过以前太轴，认死理，现在慢慢学聪明了。
你要是真被它推的东西烦到了，也不用急着卸载。多停留在你真正喜欢的内容上，多给点正向的反馈，它自然会慢慢找对方向。
哦对了。
别手滑乱点链接。真的。你那一下误触，可能要花好几天才能把你的账号标签掰回来。